一
十一月的天气,有些冷冷的感觉,北风轻轻的吹,送来深秋的冷。我站在走廊的劲头看天边的落日红云,美丽的云霞仿佛被胭脂红浸染,一朵一朵,一片一片挂在天空。我看着它们不由得嘴角浮出笑容,靠在蓝色的栏杆上托着腮,眨着眼睛,会心的笑。想那天边的云朵此刻定是自由自在,任凭胭脂红将它们粉饰得美人一样。
我总喜欢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看着远方出神发愣,这时候我可以感受大自然寂静的美。就如同感受我自己一样,寂静的独处,寂静的体味。
走廊很长很长的,本应是热闹异常的。但是放学后的寂静是想象不到的。放眼望去,如笔直的白色纸条般,除了我一个人外,剩下的就是雪白的墙壁了。这个时候的我太安静,安静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还活在这个世上。每当这时,就感觉自己跟亲爱的学友们距离拉得几光年那么远,我一个人孤零零被扔在银河系里,孤零零欣赏夕阳晚霞的美景。
倚着栏杆,思绪有时候会停滞,什么也不想,就只是安静的倚着。有人在我背后轻嗽一声,我很自然地回头,一个男生从我身边快速走过。我像坐在路边的老人看马路上的匆匆过客一般,不经意瞥他一眼。他个子不高,一米七二左右,穿一件白色的棉外套,深蓝色的裤子,下面一双做工考究的黑色凿孔皮鞋。眼睛不大,头发乌黑。凭我的直觉不太严格的说应当算是个帅哥。至少我看了不讨厌。
他匆匆走过,好像也将头扭转过来看我,我于是目光跟他相接。没有什么感受,就事萍水相逢的感觉,淡淡的什么味道也没有。
二
深秋时节,黑天来得比风中行走的云还快,天色在突然间就变成黑色。我回到教室,就我一个人,仍是向单影只,茕茕孑立的感觉。但是我喜欢这样的感觉,安静而恬适。
那晚我知道二十一点多才回家,回到家里对父母撒谎,说我在学校里上晚自习。第二天又如同昨日一样,还是那样站在走廊上看落日红云。只可惜我没有再看到他。其实,一点都不可惜,因为他就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而已,在时间的罅隙里闪电似的一闪而过。
最近学校里正准备一年一度的踢毽子比赛。二楼的走廊上经常有花花绿绿的鸡毛毽子飞下,我上楼的时候,上面的学哥们就会高声叫着,喂,楼下的,帮忙捡上来好么?
我连头也不抬,俯身把鸡毛毽子捡起来,而后不分东西南北的就扔上去。
“喂,妹妹,往哪儿扔呀,看准了再扔好吗?”上面很急的声音。
我抬头发现鸡毛毽子被扔到了某位学哥喝水的缸子里,噗哧一下就笑出声来,我说:“喂,谁让你不会接呀,看准了再接。”
快步跑上二楼,看到鸡毛毽子好惨的样子,落汤鸡啊,没法踢了。笑:“唉,实在是对不起,对不起啊,我不是故意的,没看清楚。”
“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你就是有意的也不可能投这么准。”某位学哥说话了,笑着看着我。
犯错的人总是红着脸讪讪的笑,我只有笑的份儿,抿着嘴儿跟着他们笑。
教室里走出一个白衣学哥,过来好奇的问:“怎么了,你们在这里笑什么?又有什么好事了?”
哈哈,一阵哄笑,全场笑翻,某哥指着阳台上的缸子说:“看看你缸子去。”
“谁呀,这是谁呀,把毽子弄我缸子里干什么?我这就扁他去。”
大伙笑着指着我:“呵呵,你扁谁呀?楼上咱们学妹。”
我看他,他看我,四目相接。好熟悉的面孔,就是那天走廊上偶遇的他。
我就不好意思的冲他笑,他也笑:“呵呵,没关系,没事。要是个男生我一定扁他,呵呵。”
三
这就是我们的初次相遇吧,严格说应当是第二次,但我喜欢说是第一次。因为我们不仅是相遇,而且还有这么新奇的故事发生,让我们永远都忘不掉的“鸡毛毽投缸”事件。
这件事给我的记忆太深刻了,为我的鲁莽惭愧,但同时也就是因为我的鲁莽,让我认识了他。
从我第一次相遇他,我就预感到我们会成为十分要好的朋友。果然,如我所愿,我们在一个月后成了特别要好的朋友。
不仅是跟他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,还跟他的一帮子铁哥们成了知音。我们这个小团队一共有四个人。我是他们小妹妹,他们也总是这样称呼我。每次我直呼他们的名字,就会招来恋爱的责备:“你怎么了?这么没大没小的,叫哥哥。”
其它三个人让我叫哥,欣然接受。可是他,我从来没有叫过哥,都是直呼其名。为此他责怪过我多次:“叫哥,谁让你叫名字的?叫名字太没礼貌了。”
我不以为然,反驳:“你就比我大一岁,我凭什么叫你哥呀?咱们其实就是同龄人!”
他不悦,说:“你怎么管他们都叫哥呢?叫我就不行了?”
我不答。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总是闭口沉默,眼睛望着天际,不吭一声。
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?也许他在我心里有不同的位置吧。我似乎也许可能是喜欢他吧。没有谈过恋爱,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何种感觉。不能叫他哥,虽然哥比朋友更亲近,可我不想要这样的亲近。
我们经常一起出去,暮色四合的时候他就会用他那辆葱绿色的单车载我兜风。我会轻轻靠在他背上,手扶着他的腰,说些白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。他就会笑,然后有些严肃的说:“抬起头来,昂,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“怎么不好?这怎么了?我靠靠你就不行了?看见又怎么了?你还挺古董的。”
“不是,注意言行啊,小心校主任在后面,看见可就大了,我倒没什么,你可就大了。”他半开玩笑的说。
我干脆将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,他被勒得喘不过气来,说:“哎呦,受不了了,你想把我憋死啊!”
用拳头捶着他的背:“你这家伙,哼,不理你了。你说,咱们去哪里呢?这么漫无目的的乱逛,有什么意思呢?”
“去吃饭,我还没吃完上饭呢,快饿死了。”
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肯德基面包,送到他嘴边:“喏,咬一口。”
他回头看我,十分惊奇的眼神:“你从哪儿弄的?”
“咬一口啊,问这么多干什么!快点吃吧,我喂你这头笨猪。”
他急了:“谁是笨猪,你说谁啊?丫头行啊,看我收拾你。”回手报复我。
单车游龙般在马路上晃来晃去,突然一不小心跌在路边花丛中,当我们抬头时应入眼帘的是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戴白色手套的警察,一个端正的敬礼,严肃至极:“二位,请到这边打小旗,半小时。”
五
有次我俩出去,路上碰到了他的语文老师,一个年轻斯文的女老师。他十分礼貌的跟老师谈话,老师指着我问:“她是???”
“我的学妹,比我低一级。”而后他特别神气的对老师说:“她是跳舞的,艺术生特招的。”说完之后面露骄傲的神情。
天色漆黑,可我还是看到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傲气。当时我很想笑,在心里暗暗想:“用的着这么炫耀吗?看你这得意的样儿,不就是会跳个舞吗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虽然这么想,但这话从他口中说出,又是这样的口气和表情,我心中美滋滋的。足以证明我在他心里是值得骄傲的。
那晚我们一起去了舞厅,因为谈到了跳舞,所以就很自然的受邀去了附近的舞厅。是年轻女老师主动邀请的,她说:“哦,你这位妹妹挺不错呀,我这里有几张票,我们一起去玩玩吧。”
极少有老师邀请学生去舞厅的,那位女老师在我看来确实时尚前卫,跟她的外表丝毫不相像。
我们在舞厅里玩到很晚才回家,路上我困得倚着他的背睡着了。当我醒来时发现身上披着他的棉外套,头靠在他肩上,他只穿着淡薄的毛衣有些瑟瑟发抖,我睡眼惺松,看着他问:“这是哪里?你怎么穿得这么少?”
他笑笑,抚摸一下我的头:“小丫头,你睡着了。”
我扯下外套给他披上:“你快穿上吧,我不冷。”
“披着吧,我这是纯毛的羊绒衫,不冷。”他关爱的答。
我不说话,把衣服给他披上,然后我们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仰面看夜空中的星星。繁星似花,颗颗星星如朵朵洁白的花,闪着耀眼的光芒。
“一颗,两颗,三颗,四颗。。。。。。”我数呀数,“你说哪颗是牛郎星?哪颗是织女星呢?你不是地理学的很好吗?”我突然问。
“不知道,你怎么问这样哲理的问题?想当哲学家了?”他打趣我。
我呵呵的笑,看着他,明亮的眼睛,就如夜空的星星,真美。
六
记得他过生日的时候,我送给他一个棕红色钱夹。这个钱夹是我转遍了整个济南的所有商场才买到的。逛了整整一下午都没有看着可心的,最后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在某个商场的拐角买到了它。当时我特别高兴,让售货员用彩色的包装纸裹了又裹,弄得像个送给小孩子的圣诞礼物。
他生日那天,在酒店的包间里,生日快乐歌奏着,我把这个精致的“圣诞礼物”送给他,他一脸的高兴,打开后那种欣喜的表情,至今都难以忘却。我记得当时他双手捧着钱包说:“你呀,还没挣钱就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,你这小丫头让我怎么说呢?送个笔记本、书之类的就行了。这个多少钱?”
我抿着嘴儿笑:“不贵,不到二百块钱。”
“这还不贵?你这丫头以后可不许送这个了啊!”
我灿烂的笑:“那我也不能白吃你的请呀!”
他爱惜的拍拍我的脑袋:“你这丫头。。。。。。”
在餐桌旁我俩合唱了陶哲的今天我要嫁给你。其实我唱歌的声音很小,因为我五音不全,整首歌基本上是他的歌声笼着我的声音。他的嗓音青春清纯,我深深迷倒在高低起伏的歌声中。多么希望我俩可以永远这样唱下去,永远让我笼罩在他青春的歌声中。
那晚他喝醉了,第二天他告诉我说昨晚喝得太多了,胃疼了一宿,今早才好些了。我听后突然就有种揪心的感觉,我望着他关切地问:“怎么样?现在好了么?你怎么这么傻呢,不能喝就少喝点,谁让你这么实在呢!”
他微笑,嘴角微翘:“哎,没事,现在好了。当时看你们这么高兴盛情难却啊!谁知道晚上回到家里就开始疼,折腾了一夜。”
后来我找了个杯子给他打来热水,去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一个大大的椰茸面包,看着他一口一口吃下去,揪着的心才舒缓开。
我不知道跟他的这种感情是恋爱的感情么?只知道自己一天看不到他的影子就没招没捞的,好像丢了魂似的。有时候一天看不到他,我就会心情低落,会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干发呆,会想起跟他在一起时的每分每秒、点点滴滴,甚至他的每一个微笑,每一句话都会重复浮现在我脑海中。
这一年的冬天我十八岁,也许就是我的暗恋吧,十八岁的暗恋,多么美好。它像风儿一样悄悄扫过我的面,穿透我的心,将一颗十八岁的心吹皱,漾起片片涟漪。
我知道在他心里自己永远都是他的妹妹,永远都不会改变。他对我的喜欢仅仅停留在兄妹之情上。所有对我的关心呵护皆因“妹妹”这个称呼。多么渴望我们之间能够存在一种别于兄妹的感情,哪怕是一丁点呢,对我来说足以是莫大的安慰。
可是这种“渴望”只能是“奢望”了。感觉“奢望”这个动词太残酷,尤其当它与感情这个汉语言文学里的名词用在一起时,会让人由厌生恨。
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我?曾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如哲学家般思考过这个问题。但是最终的答案是,没有答案。
也许自己不漂亮吧,小眼睛,大圆脸,一般帅哥都不喜欢如此平庸的女生。也许自己不体贴人吧,我有时候确实讨人厌,得理不让人。也许自己不温柔吧,从小就泼辣惯了,说话大嗓门,像根炸不烂的油条。也许自己太大方吧,跟谁都说说笑笑无所顾忌。也许。。。也许。。。也许。。。做数学题般列了无数个也许。。。
想来我对他的喜欢,他应当能感受到。他是个聪明人,怎能不知?只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。
从来都没有对他表白过,我是个爱面子的人,万一说了被他决然拒绝,那会是怎样的情景?只好将这份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。
时常静思,自己就是一片飘落的树叶,落在泥土里而后被拌着花香的泥土掩埋,化作肥沃的养料。当人们走过时,嗅到泥土的芬芳,深呼一口气,若有所思地慨叹: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。”又有谁能够想到,化作春泥的不只是落红呢?
八
我跟他的这种“亲密感情”终于在第二年春日二月的某天结束了。那天某学哥来找我,神神秘秘的样子,说:“知道吗?他看上某班那个谁了,追人家人家不领情。”
当时我满脸惊愕问:“他?你说谁?哪个他?”
学哥呵呵憨笑:“还有谁?就是他呀,你哥呀!”
我听了脸色陡然变色,手里的书本跌落到地板上,我说:“你会不会弄错?”
“不会,他亲口跟我说的,他喜欢那个谁好长时间了,人家说有男朋友了。要不,你给帮帮忙?好妹妹去给牵个线?你不是跟那班的很熟吗?”
我的心一下跌到冰点,冰冷得刺骨,愣在那里好长时间没说话。之后隐隐约约仿佛听到学哥说什么,一会儿他来找你,你得帮这个忙啊,一定得帮这个忙!
我靠在走廊的栏杆上,闭上眼睛,心好像在无底的深渊坠落。
他来了,拍一下我的肩膀:“喂,想什么呢?”
我没有理会,感觉有些迟钝。他探着脸看我说:“喂,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
我一只手放在栏杆上仿佛赌气般就是不说话,连看他一眼都不看。
他急了,用手晃我的肩:“你怎么了?到底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我低着头,眼睛有些红:“没怎么。”用手揉眼睛,“刚才沙子迷了眼,闭会儿眼。”
“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?”
“没事,没怎么。”
我扭转脸看他一眼,他那不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关爱的神情。我低头,不说话,而后将头深深埋在胳膊弯里。突然鼻子就酸酸的,心里一阵难过,忍不住眼泪掉下来。他看不到我的眼泪,一双深埋在衣袖中的哭泣的双眼,任凭又多少泪水滑过也只是把衣袖浸得更透些罢了。不想让他看到伤心的泪水,因为即使看到了,他也只会赐给我一个大哥哥的关爱与怜惜,我不需要这样的怜悯。
大概有五分钟左右,我在衣袖上狠狠地抹一下眼睛,怕他看到我面上的泪痕。我抬起头,双眼好像有些微红,我勉强笑一笑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:“沙子硌得眼睛生疼,你看流了很多泪。”
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过来:“喏,擦擦。还硌得上吗?好了么?”
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鼻子一个劲儿的发酸,眼泪似乎在眼眶中打转。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儿?” 我尽量让语气平静些。
“哦,是有个事儿。哎,怎么说呢?”他面色潮红,吞吞吐吐。
“是不是想让我做月老?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刚才痞子哥告诉我了。”
“噢,这家伙,嘴这么快。”
“怎么要我帮这个忙?”
他呵呵的讪笑:“昂,行吗?好妹妹!”
“我要是不帮呢?”
“不会吧?你这么好能不帮我吗?”
“那可不一定,得分什么忙了,这样的忙我可能帮不了。”我表情严肃。
他拍一下我的头:“你这丫头我求你了,帮帮忙吧!事成之后我请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就一定能事成?我嘴巴很笨,不一定行。”
“不管成不成,我都请你好吗?”
“请我什么?肯德基?麦当劳?冰点咖啡?还是送我东西?还是带我出去玩?”我咄咄逼人。
“你说怎么就怎么,都依你还不行吗?”
是啊,每次我们一起出去他都是依我,去哪里玩、吃什么他从来不跟我计较。我想说,你若依我就别让我帮这个忙。我张了张嘴说出来的却是,好吧,你说的啊,一言为定!到时候我要什么你就给我买什么。
他满面喜悦,拍一下我的肩膀:“多谢了,太感谢了,一言为定,要什么都依你好妹妹。我先上课去了啊,别忘了啊!”说完转身走掉了。
我看着他一溜小跑下楼,轻快的脚步如小兔子一般蹦跳着在那个楼梯的拐角消失,眼泪像秋天的雨般落下来。心里说不出的滋味,仿佛一把不太尖利的刻刀在心头雕刻,不是撕心裂肺的痛,而是揪心的痛,一点一点刻下无法抹去的伤痕,渗出殷红的血,一滴一滴沿着胸口滚落。
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?我哪里不好?可以改啊!曾经无数次这样问自己。临班那个女生我见过,每次上楼的时候就会看到她乌黑的长头发,胖胖的身材,中等个子一米六五左右,皮肤白皙,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语若娇莺。也许他就是喜欢她那双秋水似的大眼睛吧,常听男生们说女孩子最有吸引力的莫过于眼睛,要生的一双脉脉含情的秋波眼,这样的女生才会迷倒帅哥。我就盯着她的眼睛看,发现她的眼睛真是非常好看,迷人美丽。
女生天生会妒忌,我也一样,有时候会发泄嫉妒的牢骚,会在音乐课上跟同桌喁喁私语:“什么好的,不就是眼睛大点、个子高点么?”
我是一个生长缓慢的人,那时候的我只有一米六左右,尽管后来个头突飞猛进,但高二那年的我的确小的可怜,仿佛一只没有上足养分的野山桃。
星期一的早上我站在学校大门口执勤,她推着湖蓝色的自行车从身边走过,我死命的用眼睛盯着她看,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,红着脸讪讪的走开了。看着她一拽一拽远去的背影我突然就觉得很好笑,扭头对女生死党说:“你看,你看,她就像一只海豹。”
女生死党听后嘿嘿的笑:“行了,就你会形容。”
说完这些话会有一种释然的感觉,现在想来真是好笑,也许这就是那个青涩懵懂的年少时代吧!
后来,我还是实现了我的承诺,做了这个月下老。发现自己的嘴巴还是蛮厉害的,竟然不经意间就把此事撮合成了。
那天他来见我,一脸的感激,不住地说谢谢,还说要请我去吃什么大餐,说要带我去什么酒店听歌,说要送我什么精致的礼物,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。我边听边如磕头虫办点头不已,他哪里知道我对这些话丝毫不感兴趣。
不晓得为什么要帮他,只想着只要他高兴开心就好。至于我,一个孤魂野鬼飘荡在旷野,如一缕轻烟般任由无情的冷风吹散,化作夜空中一颗凡星,闪着微弱的萤火虫光亮。当他跟倾慕的女孩花前月下浪漫时,我可以送上微弱的光芒,让前方的路不再孤单。
他对那个女孩追得很紧,为什么这样说呢?因为女孩根本没有答应他的追求,只是说可以做朋友。在我看来这个“朋友”有些暧昧的感觉了。如果不行就直接了当的回绝,行就答应。为什么偏偏要弄个“朋友,哥哥”之类给男孩想象空间的名词呢?她说她有男朋友,说男朋友对他很好。
可是我亲爱的朝思暮想的他却还是那么执着的展开爱情攻势。每次看到他追求她的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就心里特别难受,仿佛喝了一杯掺了醋汁的浓咖啡。有次,他在校园里路遇她,跟在她屁股后面说些寒暄语,问她晚上又没有空,一起出去喝咖啡?她没有理会只是笑,说,我晚上还有事情,不好意思啊。
他一个劲儿的紧着追问人家,最后直接把人家逼到厕所里了。当时我那帮子学哥们都笑翻了,说,你有点分寸好不好?你都把人家逼到厕所里了,再追就掉到茅坑里了。我也跟着笑,笑他这笨拙精神。可是收起笑容的霎那心里陡然一阵酸楚,看着他在面前双手插在裤袋里悻悻的样子,我有种想哭的感觉。
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他守候在她的单车旁,她从楼上下来十分惊讶的神情,你怎么在这里?什么时候来的?
我刚来,刚下晚自习这不。他回答。
哦,等我呢?她忽闪着大眼睛问。
呵呵,我送你回家吧,正好顺路。他说。
她不语,暗黄色的月光下我看到她的白皙的面庞泛着红晕。
她俯身开车锁,
我来吧。他伸手拿过钥匙帮她开,弯着的脊背,简短利落的发,背影真帅。
冬日气温很低,不知为什么在他开锁的瞬间裹着蛇皮塑料外衣的链锁突然断裂,他看着断做两截的车锁面色尴尬,想要说些什么。
她突然就笑笑说,没事。之后推着宝石蓝的单车向校门口走去。
他慌忙捡起地上的车锁,推车去追,大衣纽扣被某个螺丝划掉。冷风中他推车的手没有戴手套,红彤彤有些肿胀的样子。
我背着沉重的书包躲在楼梯拐角,想对他说喂,戴上手套啊,你的手怕冻,你忘了?
我手里拿着白天他遗忘在桌洞里的帽子、围巾,本来是想给他送来的,怕他光着头骑车会冻感冒。
他好像是丝毫没有冷的感觉,任凭冬日的北风吹过。
记得书上说过,恋爱中的人不畏严寒不畏酷暑,爱情是最棒的空调。我想也许他身边的她就是超马力爱情空调吧!
他葱绿色的单车紧贴着她的车,她面色红晕,他说些让她开心的话,她回答他是总是娇腔婉转。我远远的望着,心好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。我从楼梯拐角走出,身后拖着长长的黑色影子,我看到自己背着的书包在暗影里鼓起一个硕大的包。手中的帽子、围巾也变成黑色的影子微微晃动。
我跟在他们后面很长时间没有出声,就只是这样安静的跟着,仿佛一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