罂粟花
花语:永恒的休息
没有人知道爱情会在什么时候来临
一瞬间迸发的强烈耀眼光芒
掩盖住了一切
安看着面前的女人,穿黑色的棉布T恤,没有多余的一点装饰,颓败的黑色。
长发,光脚穿白色帆布鞋,神色淡漠,眼神流离。
在列车的接口处吸烟,忽明忽暗的烟火,乍明乍暗的素颜
然后那女人回过头来说:“看够了么”
她张皇失措起来,想好的搭讪的话语就哽在了喉咙中间
是容易羞涩的女孩子,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,可爱至极
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叫安”
一场寂寞的旅行变得充盈而有意义
安习惯性的缠绕着手指想,然后微笑
她们开始交谈,偶尔伴有轻微的嬉闹声
安想自己是迷上了这个女人,她问自己这是不是爱
她打问了那个女人的目的地,并改变了自己的行程,然后低声责骂自己原来是这么疯狂
列车到站后安跟着女人到了她家,理由是她的朋友临时有事不能来接她
一切都设计得天衣无缝,安得意地想
夜晚,她们睡在一张床上,安轻轻的从背后抱着她,并且对自己说这样就足够了
那女人在凌晨的时候醒来,换上性感的吊带裙,穿高跟鞋,化浓妆
安微闭着眼睛看她做完这一切,再用目光送她出门
安放弃了尾随她的念头,她想着自己应该安静的躺在床上等她回来
然后她的手机响了,安拿过来看,一条短训,只有简短的几个字:“你找到了吗?”
安知道是他,爱她很多年的男人,曲彦
她关掉了手机
安开始烦闷起来,因为她刚从自己的婚礼上逃脱,曲彦答应给她三个月时间来寻找幸福
她还是无法接受男人,即是她尝试努力
安从桌上拿了一支烟,现在她需要这个
有点晕,她想这烟真呛
早上起来的时候,安看到身边熟睡的面庞,然后感觉幸福
她们开始一起生活,安费尽心思编织的谎言都没有用,因为她根本不问
安不出门,等着她带吃的东西给她,一起抽烟,一起拥抱着入眠
安的烟瘾渐渐大了,她们也开始在深夜拥吻,她的吻深入而直接
安没有说出那三个字,她更是少言寡语到让安感到害怕
这是场寂寞的爱情,安时常分不清,她究竟是爱她。即或仅仅是一种需要
安开始有许多幻觉,她常常看到十六岁时的小生纯净的笑脸
那时花开,她们相爱
小生用手指进入她的身体,血红色的花盛开在纯白色的床单上
十六岁的那年冬天,小生死于一场车祸
那个女人开始更多的彻夜不归
安的身体变得不好,她常常一睡就是很久,安开始恐惧,害怕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
那天,安的精神很好,她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,她想知道那个女人每晚都去那里
安假装睡下,然后起身,循着高跟鞋的声响,来到一家酒吧
酒吧的名字叫:“罂粟”
灯光很昏暗,音乐开得很大声,三三两两的人群
安在寻找那个女人,她想问为什么,“为什么你要来这里?”
这里聚集了太多人,而他们都在吸毒
安终于在角落里看到她,她坐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,他们拿着烟小声的交谈着什么
安什么也不说也不做,她就站在她的面前,那样的看着她
然后,泪流满面
没有人注意到安的泪水,她也没有
于是,安一个人回去,她感觉疲惫,她只想睡觉
第二天的清晨,房门响的瞬间,安被惊醒
安又开始失去了语言的能力,她看着她,不发一言
那个女人点上一支烟,递给安,安突然的就暴躁起来,她打掉她手里的烟,咆哮着问:“你给我的是什么?”
那女人微笑,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烟,然后说:“亲爱的,这很贵”
安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,她不相信,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爱情
那个女人说:“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,那么我想讲个故事给你听”
很多年前,当她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,她就爱上邻居家的小男孩
她清楚地记得每次她挨打以后小男孩都会关心的问她:“你疼么?”
他们那时都住在狭小潮湿的弄堂,直到小男孩变成男人,离开弄堂,都不知道她爱他,爱了那么久
她想,她根本就不配爱他,因为他是那么干净的男子
而她自己,为了金钱,每夜在男人身下完成肮脏的交易
不久前,他们重逢,男人酒醉,并且早已经不记得她
男人仅仅以为她是一个小姐,并且他们做爱
她的一生只幸福那一夜
她私下里去了解男人的生活
她知道男人的未婚妻在婚礼当天逃脱的故事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
她要报复,她想这是她仅仅能为她做的事情
这个故事的男主人公,名字叫做曲彦
安微笑着对她说:“其实我叫自己安生,安和生,是不能分割开的”
转身离开,安去了那家名叫罂粟的酒吧
当她把那些液体推进自己的血液时,她说:“小生,我来了”
依偎在酒吧角落的沙发,安静静的睡去
罂粟的花语是:“永恒的休息”

